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1007

骑士的反攻

宁寡。:




因为前几章都比较短我就想着把他们合起来改成一发完,结果突然发现有点长了…

看过的宝贝们就当复习一下啦


爱你们,这篇也结束啦,暗搓搓说一句(我能期待一个长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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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M结束以后,组合里难得全员都在一起,虽说住的不是北京的别墅,可是几个年轻人在被包下来的私人民宿里依旧欢腾的不像样子。

蔡徐坤脸上干干净净的一点妆都没有,好像摇身一变,变成了蔡小葵,被一群团员包围着逗他开心,名副其实的团宠无疑了,nine percent 里没有人不喜欢蔡徐坤。

但包围着蔡徐坤的人里面没有陈立农,陈立农现在他们几个形成的包围圈外边,眼波深深的看了被众星拱月的蔡徐坤一眼,然后不发一言的进了自己的屋子。

水流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冲刷着陈立农的躯壳,黑顺的发丝刹那就被水打的趴伏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这水的力量,过分大了,根本不像是正常人洗澡调节出来的压力。

但陈立农在这样场景里才觉得自己心情平复下来,然后缓缓吐出憋了一整场的郁气。

很快的,陈立农被水击打的头脑发涨,他关了淋雨,随手扯了一条浴巾围在下身,没有管还在滴滴答答落水的头发踏出浴室。

水珠顺着他的皮肤滚落在地板上,很快就形成了一小滩,随着他的脚步蜿蜒。

他大力扯上窗帘,还不错,非常厚实,隔绝住了所有的阳光,屋子里一下黑暗起来,他满意的弯唇,然后背靠着墙壁静默的站在那里。

这样的感觉让他很有安全感,不需要阳光,也不需要别人的目光,好在这民宿很大,他没和谁同寝,所以一时半会儿也没人来发觉他的异样。

脑子里的想法百转千回,最后逐渐坚定起来,他决定彻底了断和蔡徐坤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了,也未尝不能说是最后的试探。

他因为自我介绍蔡徐坤和王子异默契的模样有些吃味,所以故意同富贵亲近了一点。

却不曾想蔡徐坤根本毫不在意,转身就用更残酷的方式报复回来。这下好了,他成了没人选择的那一个。

他和蔡徐坤自组合成立以后莫名的暧昧了起来,是蔡徐坤主动的,蔡徐坤言语里的挑逗让陈立农没怎么抵抗的就承认了这种相处模式,像在热恋一样,会在各自有行程的时候还熬夜说一些充满爱意和暗示的话语,会在舞台上用隐晦的动作彰显两个人的不正常,然后陈立农就有点犯傻的忘了两个人其实什么关系都没有,或许有吧,只是队友而已。

今天陈立农看着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蔡徐坤才发现,对方好像不如自己那么依赖这段关系,换了谁都是一样的。

而且,陈立农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以前的经历,和比赛期间所遭受的让他没法放心的去接受这个世界。

他太高估这个世界所拥有的善意了,就像蔡徐坤一样那样天神一样的人怎么可能就非你不可。

但是,正因为那种经历,所以他有些同龄人都不曾有的成熟,他理智的时候几乎令人发指,可以摒除一切的情感干扰。

对他来说最安全的就只有自己了。

虽然在面对采访和镜头的时候他偶尔会没有反应显得蒙蒙的,但他自己知道,那些点他如果随意接话或表示自己听懂了然后随意的玩笑又会招来不少的恶意,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懂。

陈立农很聪明。

所以,当他清楚的意识到这段关系给他带来的患得患失以后,他毅然决然的要放手,放手一搏?

这场大人都懂的游戏,他这个未成年人之前有点太认真了。

大家都发现,这段时间农农有点沉默。他恢复了黑色的瓜皮头,柔顺亮滑,不再去做那种酷帅的造型,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的,美好又清纯。

“农农,你怎么突然这么乖,这比我还像忙内了啊,你要夺走我的宠爱了。”Justin 哀嚎着,还大胆的去揉乱陈立农的头发。

陈立农安静的看着Justin ,没有躲避他的魔爪,任由他的手在自己头上放肆,等Justin 玩儿够了他才笑眯眯的对他说“你看,你还是小忙内,我不是宠着你呢吗。”

Justin 满意的跳走,朱正廷对陈立农说“你太惯着他了,他该越来越皮了。”说完走过来理顺被Justin 弄乱的头发。他敏锐的感知到陈立农好像有什么心事,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安抚一样的拍拍他。

“没关系,他还小呢,让他皮嘛。”

“你这语气好像你多大了一样,怪不得大家总忘了你是弟弟呢。”

陈立农不置可否的笑,他不用别人照顾,自己就可以了。

蔡徐坤在二楼摇椅上躺着,耳朵上带着耳机却没有放声音,把楼下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他已经和陈立农四五天没有说过一句话了,自从见面会结束以后。

九个人住在一起叽叽喳喳当然不会察觉谁和谁有没有说话,一切在别人眼中都很正常,只有蔡徐坤和陈立农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正常了。

作为c位出道被万千双眼睛盯着盼他出错的队长大人,如果没有一个精神寄托支撑他恐怕很快就会垮下去。

理所当然的蔡徐坤把眼睛放在了组合成员的身上,经过甄别他选择了说话办事都很稳妥的陈立农。

这世上怕是少有人能拒绝他的主动示好,所以不出意外的陈立农顺利落进了他的口袋

陈立农宠爱纵容的感觉能让他暂时阔别如影随形的压力,他承认他确实没有考虑到陈立农的感受,因为他觉得陈立农就像是国王陛下最忠诚的骑士,怎么都不会叛逃。

最近,事态好像超出国王的控制了。

不过,身为国王,最重要的是权利的至高无上,所以他决定不理睬陈立农的反应,毕竟他还可以换别人来做他的骑士。

蔡徐坤以高傲的姿态让陈立农认清了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他果然过得依旧很好。


不知道别人分手是怎么样的,陈立农有点懊丧,因为他预想中的很快恢复正常的生活出了差错,他虽然能做到表面平静如水,可内心里总是泛起汪洋大海,他引以为傲的冷静总是破功。

夜半惊醒,陈立农总是习惯性的摸塞在枕头下的手机,微信置顶取消又重置,好像还在期盼着在顶端的对话框能冒出来一个小红点以慰相思。

蔡徐坤难得的清闲下来,前一阵子通告堆得密集,上升期的艺人总是这样,何况他还是被太多人寄予厚望的超级偶像。

只不过,闲下来却没有人陪的滋味却不好受,团队里和他关系比较亲近的是乐华的几个,可他们三个忙的像陀螺一样,见面会之后第二天就走了,除了陈立农,剩下能选择的只有王子异了。

打定主意之后蔡徐坤就开始经常在寝室里面待着,而不是常去摇椅上躺着,毕竟他和王子异还一个寝室,而王子异就只愿意蜗居在寝室里。

陈立农每每出屋,举目所见都是紧闭的门,期望被关进樊笼里冲撞着,然后头破血流。

王子异人是真的温柔体贴,所以当蔡徐坤表现的稍微有一点暧昧的时候,王子异就顺从的把自己放在了角色里,妥帖细致的照顾着蔡徐坤的起居。

能够拥有这样完美的伴侣还不需要什么回报,蔡徐坤却觉得有点乏善可陈,两个人日夜相对,少了的是心心念念寻空都要发一个微信问候的小期待。何况,蔡徐坤有些话也和王子异说不出口。

“农农,我想吃火锅了。”尤长靖敲开陈立农的房门,探头甜笑。

陈立农带着耳机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巨大的声响使得他没能第一时间听到尤长靖的话。

“你在做什么。”等陈立农发现尤长靖的到来,尤长靖已经站在了陈立农的身边。

“啊,没什么。”陈立农甩笔,仰着头看尤长靖“怎么了长靖。”

“我想吃火锅了农农。”尤长靖目露期待的光芒,可怜兮兮的看着陈立农。

“林彦俊不去哦。”陈立农了然的问,不然尤长靖也不会来找自己。

“没有啦,我没有问他呢,我想着吃还是要我们一起吃啊。”甜心的语气让人不忍心拒绝,陈立农无奈的起身“好了啦,走吧?”

“我们要不要去告诉队长一声?”尤长靖问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打了个转吞下去,陈立农点点头,跟着尤长靖。

已经很多天没见到蔡徐坤了。

敲门敲了一阵子里面却没人回应“你说他们是不是也像你一样听歌听太大声啊”尤长靖转头问陈立农

“或许吧。”

尤长靖犹豫了一下推开门,有一块地板被铺上了一层衣服,蔡徐坤和王子异并排趴着,一人带一只耳机还热烈的讨论着什么。

陈立农立在尤长靖身后像一个背景板,也不出声,尤长靖只能打断两个人和谐的氛围“坤坤,我想和农农出去吃火锅可以吗,会注意穿好衣服不被发现的。”

“啊?”听到了有声音,蔡徐坤摘下耳机回头问了一句,他选的音乐声音太大了。

一回头,蔡徐坤没留意一脸期待的尤长靖,反而一眼就叨住了现在门框旁边的陈立农,蓦的一种心虚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几乎下意识的偏离了王子异一些。

随后又觉得没面子,凭什么这么在乎陈立农的感受,何况陈立农也没什么异样的表情,这让蔡徐坤更加不愤,所以又挪了回去,挨着王子异,还故意更近一些把身子都靠在了王子异身上。

陈立农感受到蔡徐坤略有不愤的目光,他平静的开口“队长,长靖已经说三遍了你都没听见,那我们到底可不可以去?”

方才蔡徐坤只顾着看陈立农的反应,尤长靖又说了一次他都没听到。

“他们想去吃火锅。”王子异温柔的嗓音在蔡徐坤耳边响起,熨帖着他愈发恼火的心。

蔡徐坤漂亮的眉蹙了起来“不可以,现在外边盯着我们的太多了,如果有私生会很危险。”

他不假思索的拒绝,然后觉得突兀,顿了顿在脑海中翻找出一个看上去合理的解释。

如果他没看错,当他拒绝以后陈立农的眼里飞快闪过了一丝不屑。

“啊~我们会很小心的队长。”尤长靖可怜的看蔡徐坤。

不等蔡徐坤再一次开口,陈立农拉着尤长靖的手腕“走啦,没关系,让队长知道就好了,我会照顾好你的。”

蔡徐坤眸子里又一股怒火窜了上来,很好,现在开始反抗他的权威并且对他表示不屑了。

他想他需要让陈立农知道,即使骑士离开,也只能是被国王抛弃而不是自己选择了新的道路。

在蔡徐坤身上陈立农还真是认识到,没有最失望只有更失望这句话了。

当门被打开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被抽离,在车流如织的马路,然后一辆巨型卡车毫不留情的碾压过来,是他分崩离析。

力量瞬间被抽空的感觉让他的身体做不出反应,哪里是没什么异样,而是已经没办法去故意表现什么了,陈立农觉得自己好像过于自信了点。

尤长靖有点忐忑的跟着陈立农好在他们两个人还是安安全全没有被发现的回了宿舍。

算算日子,离下一场FM已经很近了。


“哇塞,一会儿我要和农农坐一起,谁都不许和我抢啊我跟你们说。”Justin 一看到农农出来眼睛就像放光了一样跳起来。

“行行行,都听你的。”朱正廷白了他一眼,跑到范丞丞身边不管那个叛变xxj

陈立农走下来,Justin 就相当热情的扑过去“我的天,农农你终于不走可爱风了,这也太帅了。”

陈立农被Justin 扑了个满怀,他弯弯眼“你要是个美女这样投怀送抱还不错,现在就免了吧。”他装作嫌弃的推开Justin 。

Justin 毫不气馁,又贴了过去,摇晃着陈立农的手臂“你变了农农,不是你说我是小忙内的时候了,我才走没几天你就不爱我了吗?”

“没有哈哈哈,逗你的。”陈立农揉了揉Justin 的头,年轻真好啊,情啊爱啊的挂在嘴边,热情又大胆,如果自己也是这种性格,应该…

驱逐了这种想法,陈立农坐在沙发上身上还挂着Justin ,等着最后的两个人。

蔡徐坤这两天总是睡不够,这一早起来就迷迷瞪瞪,衣服都是王子异帮着挑选的,然后王子异又拉着没精神的蔡徐坤下楼一脸纵容。

他们两个人亲亲蜜蜜,黏黏糊糊的样子惊诧众人,只有陈立农淡然自若,早该想到会这样的。

蔡徐坤意识到自己这样和王子异在队员面前有点不太好,所以清了清嗓子,挣开王子异的半搂半搀“大家都这么快啊,那我们出发吧。”

仿佛一下子又变成了那个能给众人撑起一片天的队长,刚才的都是幻觉。

陈立农讥笑,然后拍了拍身上的Justin “行了,收收你的下巴吧,有这么惊讶么?”

“诶,农农,他们俩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坤哥不爱我了,完蛋了。”小忙内争宠的内心有点失落。

“好哇,你见异思迁的,快从我身上下去。”陈立农佯装发怒,Justin 赶紧换上嬉皮笑脸的表情跟陈立农撒娇。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刚才在楼下的几个人都见怪不怪,范丞丞还颇为嫌弃的看着没骨气的Justin ,但是蔡徐坤眼睛扫过去,见陈立农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心里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不主动和自己求和好就算了,现在就算把那阵子翻篇了吗?

蔡徐坤想想自己和王子异有点心虚,但他想自己只是被王子异照顾着,并没有像当初和陈立农那样主动又情愿的亲近。

对于经历过好几次FM的成员,众人对流程都很熟悉了,在舞台上也越来越放的开,已经不用蔡徐坤谨慎听着问题然后在一旁提点了。

游戏环节结束的时候,蔡徐坤习惯性的等着陈立农递给他纸巾,话筒都要递过去让陈立农接着了,却猛的顿住,而陈立农也没有再把这种默契延续下去,而是接过Justin 递来的纸巾仔仔细细擦着自己的汗水。

蔡徐坤瞟了一眼王子异,王子异什么都没有意识到,和前几次见面会一样做着自己的事情,蔡徐坤突然有点失落,在这个巨大的舞台上感受到了孤独。

下台前例行的牵手让蔡徐坤有点僵硬,他一方面想依旧秉持着之前和陈立农暧昧时他处处主导的那种君王的地位,另一方面想着不然稍微示好一下?毕竟,忠心的骑士都需要奖赏。

可不等他想太多,陈立农就主动放开了两个人交握的双手,没有一点贪恋。

另一边,贾富贵还拉着陈立农的手,悄悄靠过去“农农,你知道吗,我听说男孩子真心喜欢一个人就会亲吻他的手背。”

陈立农挑眉,他还真的没听过这种说法。

然后富贵迅速拉起陈立农的手,亲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陈立农瞬间明白过来,这都是Justin 为了调戏他顺口瞎诌的,这皮孩子总想和大人一样拥有爱情,所以总是调戏各个队员,顺便练习他的土味情话。

哈哈哈,富贵的皮劲让他久违的觉得放松,自己一个人憋闷果然是不行的,他笑逐颜开。

蔡徐坤把这一幕纳入眼底,然后郁郁的想,怪不得不理自己了,彼此彼此么,这么快就有了新欢。

他情不自禁的把自己和Justin 放在一起比较,觉得有点失败,Justin 那种年轻的新鲜活力是别人没有的,难道,陈立农现在喜欢可爱挂的男孩子了嘛?

他有些走神,这时候王子异已经走了过来“想什么呢坤坤。”

“没事儿,晚上我们吃什么啊?”蔡徐坤应和着,却愈发心不在焉。

久居高位的人啊,一旦有事情脱离掌控,就越心有不甘。毕竟,什么东西在他们的手里都是顺风顺水的。

如果陈立农显得颓败,蔡徐坤可能根本不会有什么过多的情感,甚至如果陈立农主动示好两个人可能就一起保持着以前那样的关系,再也不会进一步。

可是现在,蔡徐坤有点食不知味,陈立农离开自己依旧开心,可他却有点吃不下饭了。

坐稳王座的蔡徐坤,以为这是他身为王者所拥有的控制欲。他的人凭什么会被别人抢走。

即便此时,蔡徐坤依旧不愿意放下自己的骄傲,也不存在反思这种事情。

陈立农了解蔡徐坤的小动作,了解到了骨子里,在舞台上蔡徐坤的彷徨,和下意识等待自己的动作都被看似毫不在意的陈立农捕捉住了。

他回了住所,慢慢的嘴角翘了起来,这只小猫咪,看来还是需要外界的刺激嘛。

陈立农突然放松了好多,他在蔡徐坤和王子异并排趴着那个时候差点就觉得自己赌输了,不过还好,事情还没有那么糟。

骑士尽管忠诚,可有时候未尝没有去坐上王座和国王并肩的心。

“坤坤”王子异不知道第多少次提醒魂游天外的蔡徐坤,然后自然的拿起纸巾擦干净蔡徐坤的嘴巴。

“啊…子异啊,不好意思,我今天状态不好。”蔡徐坤不好意思的看着王子异,对上的是一直温柔的双眼。

“嚯,你看他们俩像不像老夫老妻。”Justin 口无遮拦,也没想着说过的话适不适宜。

“确实有点像哦。”被Justin 拐了一胳膊的陈立农配合的应和,目光坦然的在两个人身上转一圈,对上蔡徐坤的眼睛客气而疏离。

蔡徐坤梗了一下,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再一次萦绕在心尖,收缩着勒紧他的心脏。

“我以前不是还说过要是女生就找子异这样的男朋友嘛。多细致体贴。”陈立农笑着说。

蔡徐坤几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来,你这个冒失鬼,怎么这么不小心。”Justin 有样学样的,拿起一块纸巾擦了一下陈立农的唇,然后满意的笑。

“他们是老夫老妻我们是新婚燕尔啊。”Justin 挤眉弄眼的瞧着陈立农,大肆调笑他。

“Justin 你够了啊,是不是练舞没练够。”蔡徐坤声线略微紧绷,显得这句看似玩笑的话认真了一些。

众人皆以为蔡徐坤是羞怒了,不再逗他,而陈立农,低头夹起一筷子饭,放在嘴里缓慢的咀嚼着,使他轻轻上翘的嘴角让别人无法察觉。

“你今天怎么了?”回了宿舍王子异终究还是抵不住心里的好奇,他再迟钝也能感觉到蔡徐坤的不对劲。

“没事,可能是因为又有点过敏了吧,所以身子不太舒服就总走神。”

蔡徐坤扬了扬发红破皮的掌心,将王子异的询问堵了回去。

“怎么不早说。”王子异罕见的对蔡徐坤皱眉,拉过蔡徐坤的手紧张的看着。

蔡徐坤不自在的抽回手“没关系的。”

“你等等。”王子异说完转身走了出去过了几分钟手里拿着一管药和几个创可贴回来。

蔡徐坤好奇的看着王子异拿回来的药“这么快,哪儿来的?这是我常用的那个牌子诶。”

“农农那里拿的,我刚问他们有没有治过敏的药,没想到Justin 没有,农农那里刚好有。”

蔡徐坤沉默下来,任由王子异给他上药,然后突然开口“子异,别对我这么好了吧。”

王子异正在上药的手挺顿了一下,头脑迅速反应过来蔡徐坤这句话的含义“知道了,没关系的,你不用自责。”手里还继续保持着给他上药的动作。

他理所当然的以为蔡徐坤今天de频频走神是因为想恢复和他以前那样的关系。成年人都懂得心照不宣,他都这个年岁,也没什么好伤感的,甚至大方的安慰蔡徐坤。

蔡徐坤点点头“对不住了。”

“我占便宜了才是。”王子异耸肩,刚好药膏也涂抹均匀,像是一个刚刚终结的告别仪式,在蔡徐坤的手里对王子异挥手。

“好,下面是good night call 环节,各位少年准备好了吗?来,农农第一个来。”

陈立农说完,场下就开始暴动,Justin 眼疾手快的第一个跳过去给陈立农装模作样的按摩,范丞丞他们几个人也都围了过去。

蔡徐坤在后面看着被包围的陈立农,觉得这个场景好像有点熟悉,好像以前他也常让农农这样在外边看着被环绕的自己吧。

他拿起话筒,在喧沸的声音里轻轻说了一句“没关系。”

轮到Justin 的时候,他毫不顾忌的说着惹人浮想联翩的情话,却在谁都没有想到的时候转身,特别认真对着放空自我的陈立农说“转过来。”

陈立农依言转身,被Justin 一把抱住,越凑越近,陈立农本能的抗拒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气息,手环着Justin 的腰轻轻拍着安抚他,眼角却不经意的落在了那个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的身影上。

Justin 说完期待的看着陈立农,陈立农眼睛眨了眨,抗拒的姿势不再明显,回头隔空亲了Justin 一下,然后害羞一样偏过头。

一时间场馆内的尖叫声如泛波之海,一浪高过一浪。蔡徐坤现在最边缘的地方,看着两个拥在一起的人,觉得自己的心就被这音浪拍打着,一颤一颤。

怪谁呢?是他不许陈立农在舞台上和他表现的亲密无间,除了他主动的时候,陈立农一直都安守他立下的规矩,从不逾越。

“唉,我又要去工作了,农农,你可别舍不得我,我要赚钱养你啊。”Justin 不舍的拽着陈立农絮絮叨叨。

一边的朱正廷和范丞丞在催促着,Justin 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陈立农不知道为什么这次Justin 回来就突然这么黏他,他哪里知道Justin因为太皮被范丞丞和朱正廷修理的多惨,说什么也不和他俩玩儿了,又猛的被不一样的陈立农吸引,自然就心甘情愿黏过去。

但其实,陈立农想如果没有王子异的话,Justin 一定更想粘着蔡徐坤。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陈立农嘴里还是吐出他暖糯的台湾腔“快去吧,我会记得想你的。”

明明没什么旖旎的心思,可听在蔡徐坤的耳朵里伴着那和顺的语气,全部都是宠溺。

心里可耻de雀跃,Justin 这小子终于走了。

于是房间里就只剩下四个人,尤长靖和林彦俊有别的活动都不在。

陈立农惊讶的看着和蔡徐坤保持了一定距离的王子异,还是很绅士守礼,可两个人以往像连体婴一样,今儿是吵架了?

没再想其他的,他顿了顿开口“我明天有工作要出去,你们吃饭不用叫我。”

然后他盘算了一下,蔡徐坤真的很久没出去工作了,最近的确还挺闲的啊。

说完他转身上楼,小鬼约王子异去游乐场,为什么不约蔡徐坤…因为蔡徐坤不论怎么装扮走出去都会被第一时间认出来,根本没法玩好吧。

蔡徐坤站在那,嘴唇蠕动了两下,身侧的手不自觉抬起来,眼角瞥到手上的创可贴,蔡徐坤目光坚定起来。

“内个,农农,谢谢你的药啊。”蔡徐坤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向来自信的他突然有点局促。

陈立农上楼的步伐停下来,他背对着蔡徐坤让蔡徐坤无从得知他的表情。

须臾,陈立农转过身,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没关系,既然过敏了就多注意一点。”客客气气,让人无法指摘,却让蔡徐坤喉头哽住没再说出什么话来。

陈立农在听到蔡徐坤叫他农农的那一刻,心脏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瞬间酥麻起来,酸酸的。

都有两个月,蔡徐坤没这么叫过他了。

陈立农第二天早上就走了,干脆利落,也没和谁知会一声。

蔡徐坤醒了个大早,竖着耳朵听到了门板开合的声音,却没有勇气出去看一眼。

窝在床上,翻着陈立农的超话,将他的路透照,一张一张的仔细看着。

思念总是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蔓延生长,当蔡徐坤发觉自己的思维已经习惯性见到什么都联想到陈立农的时候,他自己也难以置信。

他紧紧攥着手机,然后选择忘掉自己国王的身份,他总算知道了,在感情里,怎么可能有人一直高高在上。

“我想你了。”陈立农盯着微信顶端的未读消息眨眨眼,没有点开,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被理性约束太多,不是稳重是囚牢。

陈立农眼看自己把自己关在满是尖刺的囚笼里,真实的情感叫嚣着冲撞着,而自己却在一旁作壁上观。

他用这种疼痛感让自己铭记,有些事情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另一方面,蔡徐坤盯手机盯的眼眶发酸,他丝毫意识不到自己偏执的等待一个回音的样子有多疯狂,起初他还能安慰自己说农农在工作没有看到,当四五个小时过去以后,蔡徐坤心里也大概可以得知真相是什么。

他不得不相信,曾经可以弯腰躬身执起自己的手亲吻的骑士,如今已经不为他保驾护航。

没什么的,还是一个人吧,他按灭了始终亮着的屏幕。

这次蔡徐坤没有想要再找谁来当做他的精神寄托,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他需要的不再是那个。

可焦虑的在床上辗转了一会儿以后,蔡徐坤还是抓起手机,唾弃自己变了以后,又发出了一条消息“农农,你有看到我的消息么?在外边照顾好自己。”

他这次甚至没报什么希望,对面的回复却很快过来。正如他自以为的被放弃,却不知道被放弃的方式将会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知道了。”虽然只有三个字,蔡徐坤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他以往当做笑料看的恋爱状态,如今真真实实映照在他的身上。

蔡徐坤抱着手机几乎弹起来,然后开始傻笑。陈立农回复他了。

看,人就是这样,在经历了坠崖般的天旋地转以后,就很容易打破固有的思维从而满足。

陈立农在蔡徐坤第二条消息进来的时候,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这次算是他赌赢了。

正因为他了解蔡徐坤,他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试探对方才能直击命门。

他可以臣服,但前提是对方只需要他一个人臣服,在爱与不爱之间,他选择的只有纯粹没有游戏。

他知道蔡徐坤猫性十足,猫这种动物美丽又高贵,它不因你的地位高低而对你另眼相看,除非你被他选择,不然就只能是玩具。

好在,陈立农趁早的发现了这一点。

偷的几天的休息时光总会还回去,蔡徐坤恢复正常工作后换来的是加倍的忙碌,像只高负荷的陀螺,被现实鞭挞着不停旋转。

纵使他万般期待着陈立农工作回来,可他还是没等到两个人就又天南海北了,蔡徐坤忙碌之余心像猫抓一样想知道陈立农的态度。

“唉,坤坤,最近怎么总看农农的视频啊。”和他比较熟悉的小助理终于抵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啊,就觉得很可爱啊。”听别人提到陈立农,蔡徐坤眼睛变成了月牙,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你们关系真好。”小助理羡慕的说了一声,蔡徐坤点点头,眼睛还是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那前面正放着陈立农理想型剪辑。

看完之后蔡徐坤若有所思。

陈立农结束自己的行程就直接去往下一次FM所在的城市,他疲惫的揉了揉额心,出道以后的工作量真的很大啊,他那些无处安放的小心思都被繁忙的日程所坠累,让他得以平稳的度过思念蔡徐坤的日子。

他心里的怨气早就在蔡徐坤主动向他示好的时候磨平,爱总是让他毫无原则。

可蔡徐坤心里一直惴惴,他给陈立农发的消息偶尔会收到不那么热切的回应,这让他有些慌乱,不过好在他们马上就能见面了。

“我们回来喽。”范丞丞兴奋的声音在他们所在的那层宾馆响起来,几个人从自己的房间探出头来,久别重逢的嗨了起来。

Justin 在窜了一圈以后,跑到陈立农身后,唰的一蹦,落在陈立农背上。

陈立农小心护着Justin 怕他掉下去摔到“Justin 你是不是这几天出去吃多了,重了诶。”

Justin 不满意的加了几分力气“农农,你有没有想我,我还看到你的采访了呢。”

“我有看到你去综艺哦,表现很好。”陈立农哄着孩子气的Justin ,Justin喜笑颜开,把头靠在陈立农肩上“农农,你比朱正廷和范丞丞他们两个好多了。”

“我有没有说过,你比我侄子还幼稚。”陈立农看着越来越赖皮的Justin ,毫不留情的打击他。

“算了。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蔡徐坤走进来就看到的是Justin 要从陈立农背上下来,陈立农笑眯眯的看着他这样子的场景。

胸口好像被什么撞击了一样,闷闷的,他愣在那里

“诶,坤坤你回来啦。”尤长靖发现在走廊尽头的蔡徐坤,召唤他。

众人闻言向那个方向看去,蔡徐坤勉强露出一个笑的表情,然后一瞬不瞬的盯着陈立农。

陈立农看着蔡徐坤的表情沉吟,以前常和Justin 这样也没见他这么爱吃醋啊。

这么想着,陈立农身体已经迈开步子,往蔡徐坤那边走过去,拉过他手里的皮箱,眸子里噙了许久不曾出现的温暖“回去好好休息吧。”

蔡徐坤压下了满腹的酸涩顺从的跟着陈立农。

“农农,你觉得Justin 可爱吗?”蔡徐坤坐在自己屋子的床上,吞吞吐吐的问着,眼底还有一点紧张。

“很可爱啊,很真实。”陈立农顺口答着

蔡徐坤垂眸,密集的睫羽轻颤着,承载主人的不安。

“你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又要去工作了。”陈立农拍了拍蔡徐坤的肩膀,看他压着情绪也不愿意问自己的样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不过四五点钟,蔡徐坤就坐了起来,自己先去了现场。

到了的时候差不多七点,刚好化妆师姐姐们也到了,他不好意思的看着负责给他化妆的那位“姐姐,你能帮我接一下头发么?”

“扎起来吗?”

“散着就好,今天化雀斑妆吧,可爱一点的。”说完好像觉得要求有点多,害羞的吐了吐舌头。

等其他人到了的时候,蔡徐坤服装都已经搭配完了。

“我的天,萌炸了队长,你今天是怎么了啊。”

“啊啊啊,老大你怎么这样,你还是我的老大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惊叹着,陈立农的眼睛里笑意却越来越深,破有深意的看着蔡徐坤。

蔡徐坤对上陈立农的眼神,从耳根开始发红,几乎一瞬间耳朵就红了起来,目光灼灼的望着陈立农。

“你们说他俩怎么回事。”舞台上Justin 颓败的看着兴奋无比的坤坤,手把手教着台湾小男孩大陆的广场舞文化。

当他说这句的时候,两个人更过分的来了一个爱的转圈圈,旁若无人的。

“唉,我的农农啊,他不属于我了。”Justin 绝望的悲叹,朱正廷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巴掌“本来也不属于你好吧,你就死了心吧,这辈子只能是乐华大三角了。”

这一整场FM好像是两个人的专场,蔡徐坤主动的不像话,陈立农看着急着在自己面前宣示主权的国王陛下眼底满是疼爱。

下场以后,蔡徐坤神神秘秘的拉着陈立农去更衣室,进了门就紧张的揪着衣角,偷偷抬眼看陈立农的表情,在台上这么配合自己应该就…就算原谅了吧。

“你今天很可爱,比Justin 可爱。”陈立农好笑的看着如临大敌的蔡徐坤,主动开口安抚,是自己太过了吗?怎么把小猫咪弄得显得这么可怜。

“我…我有长头发哦,而且特意让化妆师姐姐化的这个妆。”
蔡徐坤好像要表扬一样,一下就昂起头,对上陈立农那足以把他溺毙的眼。

“我知道。”陈立农的声音越发温柔起来,他在采访时候说过喜欢长头发的,可爱的,都被蔡徐坤记在了心里。

这样被重视,才说明这才是喜欢吧。

陈立农顿了顿,单膝跪地,执起蔡徐坤的手亲吻他的手背。

Justin 说过,男孩子真心喜欢一个人会亲吻他的手背。陈立农喜欢蔡徐坤。

然后他抬头,目光璀璨的像是装进了银河“我的国王陛下,不要害怕,您愿意接受骑士的效忠吗?”

【农坤】 流星 (偶练现背/一发完)

昭和蒸気波:

▷点我看纯情男孩互撩。




CP只有农坤,其他lxs都是友情客串。


双向暗恋前提,梗很古早,要骂就骂我土吧。


男孩们属于他们自己,OOC和傻白甜属于我。






/ 我本是漂流在宇宙的一粒尘埃,航游星河时被来自于你的引力摄动,甚至来不及从一生中拨出三秒去思考,便做出奋不顾身向你坠落的决定。/  






是谁第一个举手提议玩国王游戏的?




好像是某个烂梗王,但自己似乎也投了赞成票。




十来个男孩子们无聊的时候聚在练习室里就干不出什么漂亮事来,还不如各自回宿舍洗洗睡觉。




陈立农额角沁着汗,红心2纸牌被捏皱了两个角,从右手不安地滑动到左手。他被国王点到了号码牌,脸上还挂着刚被集体行过注目礼的窘迫。




惩罚内容在这轮游戏开始前已被庄重宣告,被恶整了一通而立志复仇的林彦俊阴恻恻地说要当国王,然后抓两位幸运的练习生玩目送秋波。




其实也还算有良心的啦,毕竟刚才自己当国王的时候让他拿一米九二的卜凡当人肉钢管大跳热舞,林彦俊领完惩罚趴在地上至少30秒一动不动,宛如失去人生理想,这种程度的“复仇”最多也只算旗鼓相当罢了。




国王游戏说是没下限,但实际操作起来大家心里还是有个模模糊糊的底,未成年的小朋友也参与其中,什么能逾越,什么不能碰,无形中还是确立起来,把男孩子们框在了彼此的安全距离。




林彦俊在这轮如愿拿到了鬼牌,第一反应就是对陈立农目露凶光。




“老天野啊,”他亮出牌面,“这要怎么讲?天道好轮回厚!”




新晋国王用手指尖“哒哒”地敲着牌面,很得意的样子。




“那我要行使权力咯……红心Ace和红心二号!”




在一阵小声笑着学他那个“噩耗”口音的交头接耳里,林彦俊“啪”地把牌扣在地板上。




“来,目送秋波都知道吧?如果陈立农被抽中,就再加个码,两个人要鼻尖对鼻尖的那种,谁要是先移开视线……呃,就承包在座每一位朋友明天的营养早餐。”




陈立农张着嘴确认了几遍手里的牌面,差点当场就信佛了。




“哇,这什么概率,你是不是有作弊啊……”陈立农苦着脸摊开手牌,赫然是一张红心2。




林彦俊一发中标,干脆无言起立鼓掌,男孩们发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一个个都拿“你惨啦”的眼神注目过来,陈立农只好尴尬不失礼貌地回以讪笑。




红心ACE的持有者还没主动自首,他眼神不自觉飘到身侧——只有右手边这位沉默异常的练习生没有及时对他报以无情嘲笑。




陈立农心里微微一沉,下意识攥紧了纸牌,又后知后觉想起不能在牌身留下痕迹以免影响后续游戏,连忙把牌换到左手松松握着。




得偿所愿的国王还在那边夺命召唤:“ACE嘞?让我们认识一下这位幸运的练习生好不好?”




“好啦,是我。”身边人果然出声了,他脸上无奈带笑,乖乖伸手把牌面翻开,“喏,红心A。”




哄笑和口哨几乎是刚才的两倍分贝,陈立农从男孩子们咋咋呼呼的噪音里听辨出几句“坤坤欸”“你们寝室内部恩怨干嘛牵连无辜人士啦”。




他手足无措地挠着脸偏过头,恰巧和耳尖红红的蔡徐坤对上视线,两个人表情都不太自在,蔡徐坤咬着唇朝他笑了笑,肩膀轻耸,是很招牌的害羞姿态。




陈立农心中一凛,暗道不好:和这样的钓系偶像怎么玩目送秋波?会露馅的吧!




他一肚子苦水无处可倒,连做心理建设的时间也被剥夺,直接被赶鸭子上架。两人在一票观众强势围观下盘腿对坐,表情看着都挺沉重。




很快大家认识到一个更沉重的事实——红心A的腿太长,红心2的腿也不遑多让,盘起来也很占地方,两个人如果不抻长脖子佝偻背,中间差不多能填个马里亚纳海沟。




林彦俊看了直叹气:“不行,这个距离还目送秋波个鬼啊,陈立农还近视,估计脸都看不清吧?”国王操心坏了,两指夹着鬼牌指点江山,“来来来,农农把腿伸直,坤坤坐上面。”




“?”




再次爆发的撺哄鸟乱瞬间盖过了尾音,陈立农以为自己幻听,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蔡徐坤,蔡徐坤反射弧比较长,整个表情还是空白的,陈立农只好又去看林彦俊。国王对他微笑颔首,娓娓道:“苍天饶过谁。”




卜凡在一旁海豹式鼓掌。




陈立农只好硬着头皮重新调整坐姿,一看蔡徐坤还呆坐在原地,只好拉着他手腕往自己这边引。




蔡徐坤走着神倒也听话,乖乖地偎过来,他好像在这个逐渐靠近的过程中才慢慢回过味来,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开两抹绯红,颜色鲜润得很,让人想起春季特供的时令浆果。




回过味的蔡徐坤磨磨蹭蹭地打开双膝,配合着摆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标准跪坐姿,他双手缩在身侧,好一会不知道该怎么放,最后咬咬牙,绕过陈立农的脖子,十指交叉,软软勾在他颈后。




男孩们也许还在大呼小叫,也许在屏息旁观,陈立农却不怎么听得分明了。他怎么想都觉得不能让人家单方面搂搂抱抱,犹犹豫豫地探出罪恶小手,扶住了对方的腰。




不知道是动作突然,还是他由于紧张导致下手没轻重,亦或是蔡徐坤本就敏感,他只感到到对方倏地瑟缩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把整个上半身蜷进他怀里。




“不好意思,”蔡徐坤连忙抱歉,略显仓皇地支起上身,“我有点怕……”还有个“痒”字含在舌尖没递出去便猛然缄口。意识到此刻他们实在过分靠近,和国王指明要求的“鼻尖对鼻尖”完全切合,他被惊得收声,话也说不完全,满心慌乱地不知道就这样维持现状,还是该主动拉开距离。




陈立农也是一双手摸在人家腰上进退不得,他也有试图为自己的莽撞道歉,张了张嘴却是哑然垂首。这种状况下他的语言系统根本就没在运作,大脑皮层倒是格外活跃,满屏弹幕2倍速滑过。




——怎么办?这样就算开始了吗?是怎样论胜负?计时吗?还是只要让对方主动移开眼睛就算赢?犯规怎样算?……还有他的腰是不是有点细过头?我的心脏会不会太吵?




陈立农本来以为自己胸腔里那点的动静会强烈到双方无法忽视,但实际上他一点也没听到什么剧烈心跳声,耳蜗里回荡着宛如核弹引爆前几秒的寂静。




他从蔡徐坤的身上嗅到一股幽微飘忽的香氛,大概是沐浴露、抗敏药膏、衣物留香珠融化在一起的气味,甜蜜又辛辣,糅合在对方轻柔的吐息里悠悠拂面。他试图在这种气息里放慢呼吸节奏,却徒劳地察觉人中被自己的鼻息一次次烫得愈发火热。




“农农,这样不算开始吧。”他听到鼻尖儿的人用气音提醒他,声线荡荡悠悠透着一股绷着的劲儿,听起来并不比他游刃有余到哪里去,“……你得把头抬起来看着我呀。”




“哦,好。”陈立农下意识也用气音回复,连忙端正脸庞。




这个距离实在称得上危险了,应声抬眼那一瞬间,明显感觉受到一阵温柔的阻力。




陈立农定定神,注意到近在咫尺一对长度惊人的羽睫,恐怕刚才那点阻碍感就是自己睫毛尖蹭过他的睫毛缝隙时带来的。




睫毛交错那电光火石的感觉过于缱绻难以言喻,像鸳鸯交颈,像水乳交融,甚至让人浮想联翩到李碧华的“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




陈立农被擅自发散的思维吓了一跳,强行把思考轨迹拖回游戏中,迫使自己紧紧盯住蔡徐坤的眼睛。




这个距离虽然近到可怕,但有个天大的好处——虚焦,陈立农连他虹膜是什么色彩、瞳仁是大是小都无法分辨,更别说什么眉来眼去情意绵绵。钓系偶像没有发挥特长的余地,威力大打折扣,让他能安心琢磨怎么赢得比赛。




然而僵持一分钟,蔡徐坤那边依然按兵不动,似乎是打算采用等对方熬不住投降的策略。陈立农问心有愧,哪敢跟他这么费神地耗着,只能试探着进攻:“坤坤你……你想听笑话吗?”




他话音才落,蔡徐坤不知怎么被触动神经已经咯咯笑起来,眼睛却不肯移开,鼻尖睫毛颤颤地碰着他的,引起好一阵搔人肺腑的痒。




他笑了有几秒才平复下来:“可以啊,但我不想听林彦俊那种烂梗。”




“……”陈立农很轻易地被噎住了,不得不苦思冥想下一个计策。




也许是他吃瘪的情绪太明显太可爱,相对沉默中蔡徐坤又有些忍俊不禁,他笑着松开在陈立农脖子后面交缠的十指,一双手顺着颈侧滑下来,没骨头似地搭在弟弟肩上,红着脸小声提议:“这样,要不我们稍微先拉开一点点距离?”




“好。”陈立农红着脸闷闷地应允。




达成共解,蔡徐坤脑袋后移,撤开了半尺距离,回到自己的安全领地,趁机吁口气。




他其实有在认真考虑怎么让陈立农认输,哪怕是这种赢了也没太大意义的惩罚游戏,狮子座的天性依旧蠢蠢欲动地催促他取胜。




钓术显然是最好用的,但必须是留在镜头前、舞台上的营业特供,秉承“镜头外只当盐神不做钓师”原则的蔡徐坤就没想过把这种狡猾招数用在未成年身上。




小学鸡的对决就该用小学鸡的方式解决,不如就用最土的方法吓这个乖巧懵懂的弟弟一跳,好让他快点败下阵来。




他兀自琢磨得带劲,陈立农倒是有点苦闷了。拉出这么个不近不远的距离后,他反而清晰地感受了一番对方24小时不掉线的美貌。




是自己选的“心目中颜值top1”没错啦,不过这种比赛中动用色相应该算犯规吧?那我也可以犯规吗?他刚才好像想说自己怕痒,呵他痒可以吗?




是刚刚喝了水吗?嘴巴好红喏……不过还是眼睛最漂亮。




伏隔核有些过于活跃了,乱七八糟的念头芜杂丛生,又像一个个难以捕捉的残篇断章浮现流逝。




——这个距离刚好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我的眼睛。




这是在陈立农脑海中第一个完全成型的念头。




不知为何,在瞳与瞳的辉映中,他突然想起国小读的天文百科书里关于流星的概念。




他在脑海里悄然构建出一个独属于两人的宇宙,而自己在对方眸子上的倒影就像一颗尘粒,被万有引力牵制在恒星身边,他在既定轨道里偶然与一颗美丽的行星擦肩而过,但凡有任何异动,岌岌可危的平衡就要分崩离析。




然而就在他念头成型的下一秒,这颗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美丽行星突然自己凑了过来。




他实实在在地被吓了一跳,却绷着脸不敢表露丝毫。心旌在不合时宜地剧烈动摇,被强行按捺几十个日夜的晦涩心思终于忍不住从角落悄悄探头。




蔡徐坤看出他神游天外,以为时机成熟可以着手吓人,当下就伴着一声“嗷呜”以马赫速度贴到他跟前,自诩作凶悍状。结果超级农农竟然动都不动一下,小蔡同学惊讶受挫,退回原位,一双猫眼瞪得圆溜溜,困惑地拍他肩膀:“你猜到了啊?都不会被吓到?”




“没猜到啦,但怎么也不会被这种猫咪装狮子的袭击吓到吧……”




陈立农依旧用那双黑黝黝清粼粼的眼睛盯着他,一口台湾腔软糯无害,不会勾出任何人的戒备心。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掖藏在心里颇有历史的积愫,在对方主动靠近的刹那,突然催生出一种穷途末路的决绝来,随着神经血脉扩散到四肢百骸,理智根本拦不住。




头脑应该是清醒的,清醒地向他发出哀的美顿书——这是不容错过的绝佳机会,有规则掩护,有游戏名义,众目睽睽,光明正大,谁也不能说他的不是。




那就试试看。




已经是第二次被这个弟弟当众这么形容,蔡徐坤隐隐觉得被调戏,面上很挂不住。脸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发热,这下干脆滚烫起来,他好想撇开视线问一问其他人“我是脸红了吗?”可是游戏规则不允许,只好硬扛着不肯示弱。




他抿着嘴唇,试图让自己表现得强势一点,大度一点,至少更像个宽容有威严的哥哥一点:“我没吓到你,这次让你先手。”




“好。”陈立农无视了理智拉响的最后警报。他像懂事听话的弟弟那样点点头,贴心地提醒着哥哥:“那我就在这回合解决咯。”




蔡徐坤轻挑眉梢,没听出对方暗含的警告:“这么有自信啊?”




“嗯,大概叫‘一招制敌’?”




陈立农弯着眼睛笑了笑,手已经抬了起来,指腹擦过他侧脸,堪称柔情蜜意地拨动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在他红彤彤的耳后。




他把手心慢慢地贴上小巧的下颌骨,用温柔却不容易挣脱的力道抬起了蔡徐坤的头,随后在对方尚且茫然的眼神里,慢慢地凑了过去。




不是鼻尖碰鼻尖的那种直愣愣的角度,陈立农微偏着头,眼神深沉目光专注,任谁看都能即刻明白——这是实打实地接吻预备状态。




蔡徐坤也不是傻的,但根本拿捏不准这里头几分是玩笑几分是认真,他一犹豫,登时就失掉了推拒的最佳时机。




年轻男孩鲜活灼热的气息是真的在步步逼近。




气流开始交织,彼此吐息已经乱作一团,眼看着就要越过界限,蔡徐坤怎么深呼吸也压不下慌乱心悸,只能紧紧揪住手中的衣料。




他张了嘴才知道自己声带打着哆嗦,不由滑出一声轻唤:“农农……”




这一声让陈立农在危险边缘堪堪停下。




他没有继续前进,也没有立马撤退,只是迎着对方睫毛扇扇抖抖却倔强着不肯闭上的眼睛。




“……坤坤。”




开口时已经能感觉到自己吐出的气流拂过近在咫尺的红唇上,然后夹杂着对方甜美的、颤抖的费洛蒙重新被吸进肺腑,在胸腔里一片燎原。




陈立农沉默了大约有好几秒,才让自己平稳地宣告:




“我要亲你咯。”




——周围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大家是都走了吗?没有人拦一下的吗?这个未成年预备偶像在说什么?




蔡徐坤只听得到鼓膜蜂鸣,像是流星撞击地球前与空气高速摩擦的尖啸,他真的被这个宣言唬住了,糊成一团的脑袋里干脆在宇宙爆炸,整片的烈火烟霞。




也许他应该吓唬回去,或者至少表现得像个波澜不惊的成年人,但他收紧还搭在对方肩上的手指,却战战巍巍不知拉近还是推开更好。




陈立农好像并没有因为他的惊惶而心软,反而把他的下巴抬高了一点,裹挟着堪称强势的气息把他往绝路上逼。不出所料的话,下一秒就是结结实实的一个吻。




这下蔡徐坤是真的被吓醒了,手忙脚乱地往后退了好几个趔趄,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摇头摆手:“不玩了,真的不玩了。”




陈立农架势摆得很足,却在他逃开的瞬间就当机立断收回了手,似乎早料到他没这个应战的脸皮,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坐在原地仰着头看他。




少年一双黑眼睛反着光,明亮得像某年某月自然科学报上记载的超级流星一样。蔡徐坤惊魂未定,只对上一眼就被刺得偏过了头。




那里面盛的情绪太满,几乎不需要去刻意研读。




“是我赢啦。”陈立农收回长腿,恢复盘坐姿势,笑眯眯地向周围早已瞠目结舌的观众们问好。




他偷偷把还在发抖冒汗的手藏在腿下,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紧张忐忑比起蔡徐坤只多不少。




——我绝对露馅了。他认命地想。




“厉……厉害呀兄弟!哈哈哈哈……”王琳凯率先打起了哈哈,男孩们赶紧连声附和,心照不宣地闹腾起来。




林彦俊跑过来勒陈立农的脖子,半真半假地调侃他年纪小、戏超好,把第一名唬得一愣一愣。卜凡扯着嗓门宣布蔡徐坤战败,明天大家的早饭都由小蔡同学承包。小蔡同学讪笑着坐下来,跟着气氛嗔他们没有良心。




大家干脆不约而同地当起了七秒记忆的鱼,吆喝着翻篇进入下一轮battle,仿佛刚才差点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激情上演的啵嘴戏码不过是集体发梦罢了。




刻意炒热的喧闹中,蔡徐坤眼神兜了一圈,不自觉又滑到了陈立农那边,被守株待兔地逮了个正着。




陈立农还在看他。




他像是被那眼神烫到,轻轻别过了脸。




/




前段时间蔡徐坤被强行纠正了作息习惯,这次玩到十一点多回宿舍,洗漱完差不多刚好是就寝时间。他只睡了三五个小时,还被梦魇缠得脱不开身。




先是梦到自己穿着蓝外套和陈立农拉着手等待PD宣布最终排名,他不负众望摘得桂冠,在各色各样的目光中强压着恐高的生理反应拾级而上。好容易坐稳宝座,忽然看见一只系着粉红领结、会说话还会唱歌的垂耳兔从面前匆匆跑过,他大为好奇,下意识起身去追,却一脚踏空,跌进深不见底的兔子洞。




坠落带来的强烈失重感让他惊醒过来,翻来覆去也没能再入睡,最后不得不爬起来,想着干脆趁大家都还没醒,早点去全时买单。




春天的早晨寒气还挺重,蔡徐坤穿上外套轻手轻脚穿过空荡荡的走廊,没走两步就被吓一跳。才在梦里出现过的主人公居然靠在宿舍楼门口,也是裹着大衣,任谁看一眼都知道是在等人。




蔡徐坤自我拉扯了一会儿,没过多忸怩,凑过去拍拍他:“你起好早哦。”




“早啊。”陈立农站直身体,笑笑地问好,抢在他明知故问前就主动坦白来意,“我怕东西太多你拎不动,今天醒得也比较早,所以干脆来等你。”




“……”




“毕竟也是我害你受这种惩罚的啦。”




“你还讲。”




蔡徐坤没好气地捶他,嘟嘟囔囔半天似乎还想抱怨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能清晰地说出口,只好拉一下他的衣袖,催促他要帮忙就赶紧走。




十几位男孩的早餐分量确实不少,陈立农体贴他过敏未愈,手心新肉娇嫩,主动承担了两个袋子,蔡徐坤被分配了最轻的一兜,觉得稍微有点过意不去,几次试图分担却未果。




许是昨晚怪异的暧昧气氛还没消散,两个人走在一起像还各自撑着互不相融的小结界,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更多的是尴尬沉默。




回到宿舍时依旧是一片笼罩在沉睡中的静谧,他们小声商量,决定先去练习楼待着。35进20的排名刚发布过,导师合作舞台也才开始筹备,大家几乎是抓紧这段空闲喘息休憩,不至于每天一大早兢兢业业地去占练习室。




空荡的练习室对于他们俩来说并不是算什么陌生的风景,总是居于高位、被寄予厚望的两个人,几乎是每天都要面对这样的场景。最早来的,最晚走的,彻夜不眠的,独自一人的。




这次有一点不同,是他们两个人的。




两人随便拣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陈立农从袋子里翻出两瓶草莓牛奶,递过去一瓶,热情安利道:“这个你尝过吗?蛮好喝诶。”




蔡徐坤看着瓶身上“乳此新鲜”这几个字吃吃地笑:“你已经很高了,还在喝牛奶哦。”他插上吸管,扫过去一眼,“别长啦,比我高太多我会不高兴的。”




陈立农只是盯着他啜饮时鼓鼓的腮帮子笑,没有回答。




“昨天公布排名的时候,PD让你讲感言,你居然还有余裕说自己长高了,心态真的挺不错。”蔡徐坤嘬着吸管,眼神落在地板,“话说我们有几次一起站在圆台上啦?”




“两次。”陈立农几乎是没过脑子地回答,换来对方一个微妙的眼神,他只好稍作掩饰,“……目前一共也就公布了三次排名,很好算。”




“这样。”蔡徐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里的草莓牛奶很快见底,吸管里的气泡摩擦着发出咕噜声。




过了好半晌,他捏着瓶身,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小声发问:




“那……我们要不要下次还一起站上去?”




陈立农恍神片刻,意识到这大概是来自对方的一个邀约,或者说一种变相的鼓励,也许还有更暧昧的意思裹在里头,但他的声音太轻了,轻到陈立农根本不敢往深处想。他只能颔首说好。




可能是这个“好”说得太轻飘飘,惹来蔡徐坤一个不怎么满意的斜睨,陈立农略显局促地和他对上眼神,觉得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着明晃晃的“呆子”两个字。




他假咳两声,吞吞吐吐地解释:“我是很想和你一起站上去啦,但也不是我说了算……”




“对喜欢你的人没信心吗?”




这个上升高度有点严重了,陈立农连忙否认:“不是,我很信任他们,也没有不相信自己。只是怎么说……”他苦恼地蹙着眉,“‘凡事皆有变数’,是这么说的吧?”




“是。”蔡徐坤爽快地肯定了这句话。




他仰起头,后脑勺轻抵着墙,虚着眼睛看白炽灯管。




“其实我也没有绝对的自信拿下心目中的位置,但我不会拒绝去想它。”




许是灯光太刺眼,他眼神又收回来,侧过来看陈立农。




“如果我不去想那个位置,那它一定不会是我的。”




他是真的很漂亮。时隔几个小时,陈立农再一次从心底发出喟叹。




尤其是眼睛,凝着光看向自己的时候,有一种让人自作多情的脉脉。




“我没有拒绝去想这个可能啦。”他低头笑笑,又忍不住去寻找那双眼睛,“我很想最后一次还是我和你站在那里。”




像是被那双眼睛里流淌的光晕蛊惑,陈立农顿了顿,强调了一遍:“我想和你一起出道。”




这比蔡徐坤那试探的提问直白了不止一星半点,陈立农预想过也许对方察觉出什么逾越的地方,可能会尴尬,或者不知所措,甚至闪躲回避。像昨晚的那个反应一样。




但他得到了一个甜甜的笑。




“我也是欸,”蔡徐坤笑着往他身边挪近了点,肩膀碰着他的上臂,看起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和你一起出道啊,以最好的名次。”




“……”




虽然这话听着蛮让人开心,但恐怕你的“想一起出道”要比我的单纯一万倍吧。陈立农乐中作苦地想。




他单方面突然陷入的沉默让蔡徐坤也有点局促起来:“就我们一二名出道嘛,这点野心总要有吧。”




话说得还挺微妙,语气虽然倨傲,但有种藏在虚势下的亲昵。陈立农虽然告诫自己对方十有八九没别的什么意思,却难免觉得受用:“没,我刚不小心走神而已。”




这层关系止步于此也挺好的,至少还能得他一份无防备的亲近。




“跟哥哥讲话还敢走神……过来,我有话问你。”蔡徐坤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戳他软乎乎的脸蛋,板着脸故作审讯状。




“陈立农同学,你明明还是个未成年,昨天用来对付我的那种招数到底从哪里学来的?你们台湾男孩子难道天生都是偶像剧男主的预备役吗?”




陈立农还在自顾自地搞什么恋人未满的内心小剧场,突然被他点得脑袋懵懵,连忙摇头辩解:“没有啦,只是吓唬你,让你认输而已……”




这么说好像不很符合心意,只好皱着眉又试图详解:




“不是什么学来的套路啦,我当时是真的想亲你,但不会不经过你同意就那么……”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连忙闭嘴,可惜信息量已经泄漏大半,两个人傻呆呆地面面相觑。




蔡徐坤手还滞在他颊边,磕磕巴巴地下意识追问了一句:“什,什么意思?”




哈,亏他上一秒还在想“止步于此也挺好的”。陈立农暗自懊恼地叹气。




他其实挺纠结,“打个马虎糊弄过去”和“破罐破摔再摔一次”两个选择让他权衡了好一会儿。




他看了看蔡徐坤,目光从璨亮的金色发丝滑落到花瓣似的嘴唇。最后眼一闭心一横,壮起胆子,抓住那只停在半空不知所措的手,郑重其事地包进掌心。




“就是说,我要是想吻你的话,会事先征得你同意。”




陈立农感觉到被自己攥住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借着力又把人拉近一点。他几乎拿出比舞台上更胜一筹的认真去注视对方:“坤坤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他们的距离又被拉回昨晚。蔡徐坤下意识想点头,潜意识里又觉得不该如此。他很害怕这个距离,呼吸交融的灼感让他无法站稳年长方的位置,无法冷静思考。




“……你又在吓唬我吗?”




“这次不是。”




陈立农注意到他不仅睫毛在颤,脸颊更是红扑扑,这些信息隐晦地传达着积极的讯号。做梦也难得几回成真的大胆猜测被助长了气焰,肆无忌惮野蛮横生,让他稍稍壮起了胆。




“我在征求你的同意。”




陈立农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慎重:“我现在想吻你,可以吗?”




为什么要问他这种问题?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节骨眼,这样两个人,任何情理下应该都必须说不可以吧?




可蔡徐坤几乎是一瞬间意识到,面对陈立农他根本无法说出拒绝的字眼,他甚至连从对方手里挣脱的想法都没有。




参量变量在他脑海里狂轰滥炸,最终颤颤巍巍地拼出一个万有引力公式。




问题也许出在“r”上,他想,也有可能是质量,或者他们两个之间的万有引力常数就是不正常的,无论变量怎么增减,权重过大的“G”总是要把他们拉扯到一起。




他知道自己的声音在不争气地颤抖,却还是开了口。




“……可以。”




/




在他如同呢喃柔啭的尾音里,陈立农忽然想起昨晚在自己脑海中构建的那片宇宙。




大概就是这瞬间,浩瀚无垠里有一角就地坍塌,是那颗尘粒——它的力学平衡不知为何被破坏了、彻底崩溃了,这颗美丽行星的引力骤然翻了几番,让它不由自主地朝着行星飞速坠落。




在极度的光与热中化为一条在夜空洇开的流线,化做一颗奔赴爱河的火流星。




陈立农凝视那双眼,他即将着陆的行星,低声做出最终宣告:“那我真的要亲你咯。”




“我听到外面有动静。”蔡徐坤勾住他手指,软软地回握。




“你要亲的话,得快点了。”




/




就在流星陨落、光热湮灭的那几秒里,他们在空荡的练习室,偷偷交换了第一个吻。








END



「宇霖」 去看演唱会喔?

今天睡到毛不易了嘛:

🍑不要不开心哦,以后不开心,来阿爸这里,给你们写糖!自己的崽自己喂!喂到齁死你们!🍑

不要上升,纯脑洞OK👌🏻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施柏宇早早的回到了家,本来想多一点时间陪自己家的恋人,但是弹出的限动让他傻了眼。随之而来的是孟霖的报备消息:今天工作要晚一点结束哦,稍微晚点回去,没关系吧。 施柏宇忍着一腔酸意回复了:没事,我今天工作也很多。回复完就把手机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心里不禁哀叹,多个屁啊,我这么早就到家了,不就是为了多和你待一会儿!然而为了展现自己并不小心眼,石斑鱼先生只能自己坐在沙发上生闷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看着指针,施柏宇脸越来越黑,手机上也没有再收到一条消息。

卡哒,门被打开,孟霖小心翼翼打开门,走了进来。
“演唱会好看吗”施柏宇企图用正常的语气开口,没想到一张嘴,酸味就跑了出来。

杨孟霖自知理亏,小男友生气了,孟霖跨坐在施柏宇腿上,双手自然的环在自家小男友的脖子上:“公司安排的啦,我也想早点收工陪你啊”。一向傲娇的金牛主动亲近已经让愤怒的小狮子脸色缓和不少,不过一句话就想把我搞定,我也未免太好哄了,施柏宇依旧偏过头看电视,不去看孟霖具有诱惑力的眼睛。

杨孟霖歪过头故意挡住他的视线,不满的哼哼到:“电视那么好看哦,比我还好看?”说完搂住脖子的双手往上抬了抬,嘴唇贴了上去。

施柏宇头一偏,孟霖的吻落在了脸上。第一次索吻被拒的杨孟霖红了脸,嗔怒到:“小气鬼,怎么那么幼稚啊你,不是说自己会迎合需求的嘛,现在金牛做了!你怎么还躲哦!”

施柏宇听到这句话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自己家的男友也太可爱了吧!施柏宇一只手扣住杨孟霖的头,一只手紧紧揽住杨孟霖没有一丝赘肉的细腰。嘴唇迫不及待的贴了上去,辗转吸吮,不停的争夺杨孟霖嘴里的空气,双手不老实的探进杨孟霖的t恤里,坏心眼的流连在孟霖敏感的腰窝处,孟霖腰身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下,施柏宇将怀里的人横抱起来往卧室走去。杨孟霖红着一张脸喘息着:“干嘛啦,你!”施柏宇染上色欲的眼神直直地撞进孟霖眼里,一字一顿地说:迎、合、需、求!

这一夜注定不平凡....

第二天清晨,萌霖睁开眼睛,揉了揉酸疼的腰,心里满是脏话,吃醋的狮子果然不能惹啊!!!